西班牙军队攻入这座小镇,绞死了守城者,烧毁了市镇的全部记忆。三年之后,在距此三公里的地方,他们付出了全部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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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博尔巴市中心的直街(Rua Direita)上,您找不到任何一块讲述这里发生过什么的铭牌。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条街有另一个名字,一个无人能忘的名字:"绞刑者之街"(Rua dos Enforcados)。
那是1662年的夏天。葡萄牙为争取独立,已与西班牙交战了二十二年,而费利佩四世决定在那一年发起最后一击:他向阿连特茹边境派出三支军队,其中一支有两万两千人,由西班牙国王的私生子唐·胡安·何塞·德·奥地利亲自率领。正是这支军队围困了博尔巴。小镇以编年史至今仍记载的勇气进行了抵抗:守军由队长罗德里戈·达·库尼亚·费雷拉指挥,博尔巴人奋力抵御,重创敌军,击毙三名西班牙军官、一名军士、二十名士兵,另伤五十人。但博尔巴无力抵挡如此规模的军队。小镇陷落了。
接下来发生的,并不是那个时代战争中惯常的投降。唐·胡安·德·奥地利没有把博尔巴的守卫者当作享有战争荣誉的敌军士兵。他把他们当作背叛自己国王的叛徒——因为在西班牙眼中,葡萄牙仍是它叛乱的属民。而叛徒,是要被绞死的。城堡总督和另外两名葡萄牙军官被押到这条街上,在全镇人的注视下,死在绞刑架上。从此民众再也没有停止过称它为"绞刑者之街",这个名字穿越了数代人,直到后来才被淡化为如今的"直街"。
但唐·胡安·德·奥地利还没有结束。他下令焚烧市政厅和市政档案馆——自迪尼什国王颁布特许状以来,博尔巴数百年的书面记忆全都保存在那里:特许状、判决书、契约,以及这座小镇曾经是什么的记录。一切都化为灰烬。正因如此,也仅因如此,今天人们对这片土地最初几个世纪的历史所知甚少:不是因为没有人书写过,而是因为一位西班牙将军在1662年的一个下午决定,博尔巴不配拥有过去。
但历史,有时会展现出近乎文学般的正义感。三年后的1665年6月17日,同一支西班牙军队再次踏入这片土地,这次是要摧毁维拉维索萨和布拉干萨王宫。葡萄牙军队在距此几公里的蒙特斯克拉罗斯迎战,将其彻底击溃。那场绞死了博尔巴、焚毁了它历史的战争,就在同一片土地上崩溃了——而今天,这片土地上生长着葡萄藤,为整个地区人们所饮的葡萄酒赋予了名字。
下一次您举起一杯蒙特斯克拉罗斯葡萄酒时,请记住,那里所庆祝的胜利,欠着这条街一笔债。博尔巴先付出了代价,用绳索和烈火。三年之后,维拉维索萨和整个阿连特茹用和平偿还了它。而这座在一个复仇的下午失去了最古老档案的小镇,找到了对抗遗忘最阿连特茹的方式:继续种植葡萄,继续酿酒,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地存在下去,直到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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